名字那一栏被撕掉了。
刘年脑子里闪过老鸨用朱砂笔划掉名字的画面。
“沈怜……”
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。
伶音只是个艺名。
是老鸨强加给她的商品标签。
用一张写着“伶音”的卖身契去赎身,赎回来的只是那个花魁。
根本赎不回真正的她。
真正的她,是那个在后院墙角里,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的小女孩。
是那个手指流血,也只能咬牙弹琴的沈怜!
刘年抬起头,看着空荡荡的库房。
他清楚伶音的真身在听着。
他扯开嗓子,冲着半空大喊。
“你的真名,叫沈怜!”
“我赎的不是伶音,是沈怜!”
这句话一出口。
整个库房里的温度骤然下降。
墙角那些被砸烂的木箱残骸开始剧烈颤抖。
一股浓烈的悲凉气息,瞬间弥漫。
天平上的卖身契突然无风自燃,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焰。
火焰中,隐约传出一个女人的叹息声。
那声音不再是千回百转的戏腔。
而是一个普通女子,卸下所有伪装后的疲惫和释然。
“嘎吱!”
天平再次发出声响。
这一次,左边的“聘”盘稳稳地落在了底座上。
右边的“命”盘高高升起。
两个托盘,彻底持平。
刘年手腕上的红绳“啪”的一声断裂,化作一缕红烟消散。
“纳征,成!”
纸媒婆的尖锐嗓音在库房上空回荡。
刘年松了一口气。
总算是又过了一关。
七妹在旁边拍着手。
“平了平了!饭票,你好厉害啊?”
刘年刚想说话。
库房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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