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绸重新缠住刘年的脖颈。
红绸入肉,收紧。
“哼!若非你是活人!”
“若非你有阳气护体,刚才那一下你已粉身碎骨!”
“来吧!”
她声音发哑,却仍带戏腔。
“夫妻对拜!”
“礼成之后,奴家给你个痛快。”
“阴王若还不出,奴家便拆了你魂魄,一寸一寸逼他出来!”
厅堂内残存的纸人宾客重新转头。
它们的纸脸裂开红口,齐声喝唱:
“夫妻!”
“对拜!”
红绸拉扯刘年的脖子。
他的头被迫转向伶音。
只要这一拜落下,冥婚礼成,红枯喜楼的规矩便会彻底闭合。
届时他的命、魂、名,都会被写入婚书,成为伶音逼阴王现身的祭品。
就在此时。
一道低笑声响起。
这一次,不再只在刘年胸口深处回荡。
它从梁柱里传出,从白灯笼里传出,从红纸、骨灰、纸人碎片里传出,像有某个极古老的存在,借整座鬼楼开口。
低沉。
讥讽。
残忍。
“逼孤现身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伶音猛地抬头,白骨眼眶里的幽火炸开。
“阴王!”
厅堂中的鬼气一瞬间暴涨。
红枯喜楼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**,墙上画像接连渗血。
伶音红级巅峰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铺开,连门外十一名花魁都垂下了头。
阴王却像是坐在高处观戏,语气悠然。
“你还真是无知!”
“无知得令孤发笑!”
伶音的骨指扣紧弦线,琵琶上三根旧弦同时绷直。
“你杀了戚镇山。”
“你毁了他,也毁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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