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缸沿上挂着一滴黑水。
阿玄没喊,先敲盆。
刘年赶来时,水缸里的鬼已经伸出半张脸。
他抬手一弹,白金火星落进缸里。
水面咕嘟冒泡。
那鬼连叫都没叫完整,就沉了底。
阿玄捧着竹片,认真补字。
打水先看缸沿!
刘年看得牙疼。
这孩子记录能力太强了。
搁到现代真可以当“书…记”了!
等第十六只鬼烧成黑水,天边还是黑的。
村民们却没散。
他们守着火,守着锅,守着灰线,手里拿着柴刀、木叉、扁担。
虽然脸上还挂着怕,但已经能站住了。
魏老头拄着木棍走到刘年身边,压低嗓子。
“先生,若没有你,今晚我们怕是一个都剩不下。”
刘年靠着木桩坐下,累得不想装高人。
“别夸,夸也没用,我现在只想吃饭。”
魏老头赶紧让人端来半碗稀粥。
刘年接过来,刚喝一口,丁福被人扶着从屋里挪出来。
他后背糊着草药,脸色白得发灰。
瘦高汉子立马皱眉。
“你出来干啥?”
丁福扶着门框,膝盖一弯,冲刘年跪了下去。
“先生,我记得它们的声音。”
“下次它们装人,我能听出来。”
村民没人说话。
刘年端着粥,看了他半天。
“想赎罪?”
丁福脑袋磕在地上。
“想活,也想赎!”
刘年把碗放下。
“那就别死太快,今晚活过来,明天再谈。”
丁福重重点头。
就在这时,村外的林子安静了。
安静得火堆噼啪声都变大了。
刘年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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