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水缸漏水……你拿手堵得住啊?”
阿玄眼泪掉得更凶。
“先生,我去找草药!我去找魏爷爷!你会没事的!”
刘年想抬手拍他脑袋。
可手臂动了半寸,就重重落回地上。
“别......折腾了!”
他喘了一口气,吃力地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,这波亏大了……这都不是工伤了,妥妥工亡了啊!”
阿玄听不懂工伤工亡。
可他听得懂先生快死了。
他哭到肩膀一抖一抖,拼命摇头。
“不行!先生答应过我爹的!你答应他照顾我的!”
刘年看着他。
眼前的孩子,和刚见面时那个吓得缩在陈石怀里的小豆丁,已经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会敲盆,会看影子,会记规矩。
会在死人喊他的时候,哭着说不许开门。
刘年忽然觉得心情大好,欣慰地想笑。
可突然又觉得亏得慌!
妈的!
本来他就是进来毁个阴脉。
谁知道毁着毁着,给自己毁里头了。
还好啊,带出个徒弟来,多少算是安慰吧!
“阿玄。”
刘年轻声喊他。
阿玄立刻低下头。
“我在!先生,我在!”
刘年看着他眉心。
那里隐约有一点很淡的光。
这孩子能看见阳煞。
能碰到阳煞余温。
也能让残破阵纹重新亮起来。
桃源真正能撑下去的根,也许就在他身上。
刘年艰难抬起手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掉下去。
他的掌心浮现出最后一团白金火光。
那火光没有先前杀鬼时的霸道,也没有压制阴脉时的狂暴,温和得像冬夜里的一点炉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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