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回去,手背青筋鼓起。
“昨晚没听见,为什么我今天去了学堂,回来就听见了?”
药鸩盯着灯火,过了好一会儿,只吐出两个字。
“因果!”
刘年没再问。
他忽然有种很清楚的感觉。
这个旧村不是靠鬼力杀人。
而是规矩。
用规矩把人逼到跪下,还要让人自己说,这是活路。
夜考声持续了很久。
有孩子背错了。
那孩子哭着喊:“先生救我,我会背,让我再背一遍吧……”
哭声忽然断了。
像被人捂住了嘴。
屋里冷得厉害。
刘年坐在那里,冷着神儿,把白天看到的事情跟他们说了一遍。
可说到九妹的时候,他一下子沉默了。
他什么也做不了。
这种感觉比挨刀还难受。
后半夜,读书声终于散了。
安生堂里只剩药罐咕嘟咕嘟的响。
药鸩把一块干布盖在药碗上,忽然开口。
“你若真要去药田,记住三条规矩。”
刘年抬头。
“第一,进药田,不能回头。”
“第二,田里有人喊名字,不能应。”
药鸠看刘年,声音压低很低。
“第三,看见盲眼女人,不要同她对眼。”
刘年心口一沉。
他盯着药鸩:“这个盲眼女人,这一个月到底怎么样了?”
药鸩没回答。
她把药罐的火压小,声音淡得像从很远的井底传来。
“药田不是普通的田,那里白天种药,夜里种人。”
刘年后背一凉,赶忙问道。
“种人是什么意思?”
药鸩看着桌上那碗绿汤。
“把活人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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