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脉中间,齐齐望向四周的药农。
“斩呀……”
“怎么不斩了?”
“你家的孩子,还在泥里等你呢。”
“你爹的魂,是不是很好吃?”
男女老少的声音混在一起,有哭有笑。
那株主药像是把每个人心里最怕听见的话都翻了出来,一句接一句往外吐。
刚才还跪着求人救命的药农彻底乱了。
有人捂住耳朵,有人抱着孩子往后退,还有人吓得瘫坐在泥里,任凭脚踝上的红线往肉里勒。
再没人敢看那些刀。
方樱兰从药篓旁站了起来。
她摸索着走了两步,弯腰从泥里捡起一把短镰。
刘年脸色一变,赶紧按住她的手腕。
“你别来。”
六姐没有松手。
“为何?”
“你自己看……不对,你也看不见。”刘年急得嘴都瓢了,索性指向她肩头,“你身上的药引契比他们所有人的都重。藤纹都爬到肩膀了,第一刀下去会出什么事,谁也不知道。”
六姐安静地听完。
“正因如此,才该我先来。”
“这不是抢着干活!”
“我知道。”
她握着镰柄,声音依旧轻柔。
“我若是药引,我都不敢割,他们又怎么敢?”
刘年手指收紧。
“六姐……”
这个称呼让方樱兰稍稍怔了一下。
她仍旧没有想起什么,只是抬起另一只手,轻轻推开刘年的手指。
“退后些。”
短镰贴上手腕。
刃口那道暗红细线微微一亮。
六姐没犹豫,一刀割了下去。
“噗嗤!”
黑色藤纹猛地绷直!
像一条藏在皮肉里的蛇突然惊醒,藤纹从她手腕一直鼓到肩头,死死勒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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