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那人抱住腿惨叫,裤脚全是血。
叫了几声,他忽然发现自己还活着,赶紧伸手去摸断掉的红线。
没了!
“真断了……”
他抬起头,哭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,“真能断!”
人群里的那点死气终于动了。
第三个人抓起镰刀,第四个人也跟着弯下腰。
有人手抖得握不住刀,只能让家里人帮忙扶稳手腕。
还有人跪在地上迟迟不敢割,嘴里一遍遍念着祖宗保佑。
刀刃落下的声音接连响起。
每断一根线,主药便往下缩一次。
那些人脸叶子疼得扭曲,哭声越发刺耳,黑泥里的根须也彻底疯了。
刘年提着镰刀在人群里来回跑。
他不敢碰红线,只能砍根须。
肩膀挨了一下,衣服当场裂开,皮肉火辣辣地疼。
他顾不上看,转身又把一把刀塞给旁边的妇人。
“别闭眼!你不看,砍自己腿上怎么办?”
妇人哭着睁开眼,等红线弹起,一刀割了下去。
主药再次惨叫。
可紧接着,青棚那边却传来一声闷哼。
刘年猛地回头。
六姐扶着药篓,身子晃了一下。
就在那根红线断开的同时,藤纹狠狠勒紧,在她皮肉上挤出一圈黑血。
刘年心里一沉。
又一名药农斩断了契。
六姐肩头随之一颤,唇角溢出血来。
这下再看不明白,他就是傻子了。
“停!”
刘年一把夺过身边药农的镰刀,“先别割了!”
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药农愣在原地。
“为啥停?”
“是不是这刀有问题?”
“俺就知道没这么容易……”
人群顿时又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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