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道两边全是木门开启的声响。
躲了大半年的村民,一个接一个走了出来。
有人扛着锄头,有人抓着烧火棍,还有人实在找不到趁手的东西,干脆拎着锅铲和铁锅。
一个妇人抱着孩子站在门口,腿抖得厉害。
她看见旁边的男人往前走,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把孩子往怀里抱紧了一点。
她身后的门,没有关。
越来越多的人走上村道。
有人害怕,有人茫然,也有人眼睛通红。
他们平日见面不敢说话,夜里更不敢出门。
谁家少了人,第二天也只能低头走过,连哭都得躲回屋里哭。
今晚,却没人退回去。
刑场方向传来沉重的拖刀声。
刺啦。
刺啦。
锈迹斑斑的鬼头刀擦过青石路面,留下一道长长的白痕。
邢屠从黑暗中走了出来。
他那副身躯如同一堵肉墙,破旧衣衫遮不住身上错综的疤痕。
经过老树时,他停了一下,低头看向树根旁那朵已经枯萎的小黄花。
片刻后,他重新抬头。
鬼头刀也跟着抬起,扛上肩膀。
村民们纷纷让开道路。
邢屠望向学堂,又看了一眼大宅上空高悬的红灯,木讷的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杀!”
一个字,闷得像雷。
学堂里,符纸已经烧掉了大半。
一只白衣考官撕开胸前的符咒,踩着桌案扑向九妹。
古老抬脚踹翻长凳,挡了它一下,趁机来到最后一排。
一把带着暗红焦痕的短刀落在九妹桌上。
“斩线。”
九妹还在看黑板上那个“反”字。
古老皱了皱眉。
“还愣着作甚?”
九妹这才抓起短刀,却没马上动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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