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七妹缩回脖子,目光却还黏在主药上。
药鸩没理会几人。
她走到黑泥边蹲下,手指挑起一点泥,放到鼻下闻了闻。
刚才还显得疲倦的眼睛,忽然有了神。
“魂根松了,药气正在往外散。”
她又伸手碰了一下主药露在外面的根,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它跟大半药农断了契,现在取药正好。再拖,药气散尽,就算拔出来也只剩一堆烂根。”
刘年听明白了。
“那就不等了!”
他抬手指向青棚后面。
“铁痴,那口黑缸,搬过来!”
铁痴连问都没问,大步走到青棚后,双臂抱住半人高的黑缸,单手便扛了起来。
砰!
黑缸重重砸在火坑上,震得泥土都颤了颤。
“起火!”
药农们这才回过神。
有人抱来柴,有人拆下青棚木板,还有人干脆跑回田边,把锄头把儿都拖了过来。
木头塞进灶口,火很快烧旺。
铁痴抡起巨锤,砸开主药周围的黑泥。
刘年和五姐一左一右,将扑来的根须尽数斩断。
村民一拥而上,拖着剩下的粗根,硬是连骨缸带主药一起推入黑缸。
火舌沿着缸底往上舔。
没一会儿,缸里便咕嘟咕嘟冒起黑泡。
“哇!”
一声婴儿啼哭从缸里传出。
紧接着,又是老人和女人的哭声。
有的求饶,有的喊疼,还有人在哭着叫儿子。
几个药农听得脸色发白,握着镰刀往后退。
刘年死死盯着黑缸。
都煮到这份上了,想出来,没门!
药田入口忽然传来一阵乱响。
十几道鬼影撞开人群,提刀冲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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