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妆台、木床、留声机,全被拉成了模糊的长线。
刘年胸口一紧,整个人朝镜面栽了进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想喊,嘴里却发不出声音。
直到一阵沙沙的唱片杂音钻进耳朵,那股失重感才彻底停下。
老式留声机正在放一首女声小调。
唱腔软,曲子却断断续续。
远处夹杂着碰杯声、脚步声,还有一片故意抬高的恭贺。
“恭祝大帅旗开得胜,早日平定乱党!”
刘年睁开眼。
眼前只有大片重影,先是闻到了酒味,然后是烟草和客人身上的潮气。
“大姐?”
没人回应。
刘年伸手往旁边摸了一把,掌心直接穿过了一张雕花木椅。
他愣了片刻,又低头看向自己,胳膊腿都还在,就是落不下影子。
正琢磨着,大姐兴奋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。
“可以啊!这镜子果然记了不少东西,说不准还能让我看看,那天有哪些事情被我漏掉了。”
刘年转了一圈,连她的旗袍边都没看见。
“大姐,你在哪儿呢?”
“看着呢。”
“你怎么不出来?”
“我要是能出来,还用得着你陪我进来吗?”
沈宴清顿了一下,语气里多了点幸灾乐祸。
“再说了,你好歹也是个男人。总不能每次进姑娘家的回忆,都等着人家带你走吧?”
刘年刚想反驳,模糊的视线却突然恢复了。
这里是,百年前的庆生楼。
他站在一楼大厅的过道上,两侧挂着铜壁灯。
电压似乎不稳,灯丝隔一阵便暗下去,伙计只好在各桌添上蜡烛。
外面正下着大雨。
雨水顺着窗棂往下淌,门口站着几名背长枪的兵。
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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