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三天后会变成杀鬼的火。
也可能只是一堆烧不起来的废铁。
对街窝棚里,傻子秀才忽然抬起了头。
他原本缩在破草席后面,脏手捧着那本残册。
听见车轮停下,他先看了庆生楼一眼,随后猛地捂住鼻子。
“呜……呜啊!”
他踉跄着站起来,草席被带翻,露出底下藏着的半块硬饼。
他看也不看,疯了一样撞向窝棚外的木桩。
季无咎回头。
那名赶车弟子刚将一只木箱抬下车,见状皱眉:“发什么疯!”
“他平日也这样?”
“时好时坏,饿急了会抢东西,谁靠近他的册子,他便咬人。”
傻子秀才捂着鼻子,死死盯住那辆车。
喉咙里不断挤出破碎的声音。
“走……走开……”
沈宴清放下茶盏,走出檐下。
她才跨下两级台阶,傻子秀才突然抓起地上的秃笔,朝车厢狠狠一划。
笔头折断,黑墨溅在雨水里,散成一圈圈浑浊的痕迹。
随后,他掉头就跑。
跑出几步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眼神让刘年后颈发麻。
像是看见了已经烧起来的庆生楼。
沈宴清没有追。
她伸手拦住正要搬第二只木箱的伙计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这几只箱子,先别动。”
她绕到第一辆车旁,蹲下身,在车厢边沿抹了一下。
灰白色粉末粘在指腹上。
季无咎走到她身侧,垂眼看了片刻,随手用橘子皮沾走那点粉末。
“石灰?”
“不,更细,石灰遇水发热,颜色也不会这样匀。”
沈宴清捻了捻指尖,放到鼻下轻闻。
硝石味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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