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沈宴清突然余光扫过了他的鞋底,心猛地揪了一下。
他的鞋底,怎么这么干净?
庆生楼外下了一夜的雨。
门前积水没过脚背,黑雾封楼前,出入这里的人谁没踩过泥?
沈宴清鞋跟上全是泥浆和黑血。
季无咎的靴边也留着泥印,缠过他脚腕的红绳还粘着一块湿瓦。
三爷脚上那双鞋,倒像刚从柜底翻出来。
鞋面没泥。
鞋底也没有。
方才他从断梯滚上五楼,后背刮过木板,肩头粘着木屑,裤脚还蹭了鬼血,偏偏两只鞋底干净得扎眼。
难道,是外头的东西替他开了水?
沈宴清藏在袖中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沈老板?”
季无咎偏过头看她。
她收回视线,抬手替三爷掸掉肩上的木屑。
动作很轻,声音更轻。
“三爷这把年纪,腿脚倒比年轻人利索,从断梯摔上来,连鞋底都舍不得弄脏,平日没少练吧?”
三爷低头看鞋。
脸上的慌乱断了半拍。
短得几乎抓不住。
沈宴清没等他回答,转而看向季无咎,朝走廊另一头扬了扬下巴。
“小郎君,劳你把三爷送上七楼。”
季无咎眉头皱了一下。
他先瞥三爷的鞋,又看沈宴清,眉毛挑了起来。
“三爷骨头硬得很,用得着我送?”
“你跑得快呀!”
季无咎盯着她看了片刻,这才架住三爷一条胳膊。
“你留下做什么?”
楼下传来木石崩裂的巨响。
鬼王已经顶开五楼地板。
沈宴清看着那颗大得过分的脑袋。
“跟它说几句知心话。”
季无咎张了张嘴。
沈宴清抬手,以食指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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