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迸,照得那些刽子手的脸一明一暗。
一刻钟过去。
有人刀断了,半截刀身飞出去,钉进墙里,嗡嗡地颤。
有人胳膊震麻了,抬不起来,跪在地上喘。
煞极低头看了看身上。
衣裳成了条条缕缕,挂在身上,露出底下的皮肉。
皮肉是好的。
一道口子都没有。
他有点不高兴,那身粗布短打是陈涌给他挑的。
可他没动。
陈涌说了,乖乖的,藏好,不许出声。
找到了,有桂花糕。
一笼呢!
……
陈乾手里的珠子停了。
他没说话,只朝后头偏了偏头。
毒王走上前,从怀里摸出两个瓷瓶。
一个白瓶,一个黑瓶。
白瓶里是鹤顶红,他自己炼的,比市面上的纯十倍,一滴下去,牛也撑不过半炷香。
黑瓶里的东西更脏。
腐尸水。
取乱葬岗底下泡烂的尸身,熬七天七夜,熬到只剩一碗黑汤。
沾皮烂皮,沾肉烂肉,入了喉,五脏六腑化成脓水从下头流出来。
毒王活了五十多年,自己从来不碰这瓶子,要隔着三层油布才敢拿。
两个刽子手上去掰煞极的嘴。
掰不动。
毒王蹲下身,凑到煞极跟前,压着嗓子哄:“张嘴,给你喝甜水。”
煞极看了他一眼。
张嘴了。
他想,喝完是不是就能吃肘子了。
白瓶倒进去,黑瓶跟着倒进去,咕嘟咕嘟,一滴不剩。
毒王往后跳开三步,袖子掩住口鼻,盯着他。
一息。
两息。
十息。
煞极咂吧咂吧嘴。
眉头皱起来了,五官挤成一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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