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上端。
炙羊排,酱肘子,八宝鸭,整只的烧鹅,一盆一盆往暖阁里送,出来的时候只剩骨头,有时连骨头都没剩下。
煞极穿上了衣裳。
陈涌让尚衣局给他量身做了一身玄色锦袍,袖口滚着金线,前几天还嫌勒,扯坏了两件,如今也惯了,只是吃饭的时候总把袖子撸到胳膊肘,露出两条比旁人大腿还粗的小臂。
“贤弟,来,再尝尝这个!”
陈涌夹了一块蜂蜜火方,搁进他碗里。
煞极低头,一口吞了,嚼都没怎么嚼,抬头看他,眼睛亮亮的。
还要。
陈涌笑着又夹了一块。
酒过三巡,他就开始问。
问得很随意,像兄长跟弟弟拉家常。
“贤弟啊,你爹娘可还健在?家住何处?”
煞极摇头。
“那……可曾拜过师父?哪座山,哪个门派?”
还是摇头。
“没人教过你本事?”
煞极想了一会儿,指了指陈涌。
“哥哥教的。”
陈涌一噎,端起酒杯掩了一下嘴角。
他教的?
他教的是用筷子,是认人,是听见响箭就杀人。
这一身刀砍不进的皮肉,跟他有什么相干。
“那咱俩那天相遇之前,你在哪儿?”
煞极啃着一根羊排骨,含混不清地说:“打雷。”
“打雷?”
“雷劈下来,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,好像人人都是这么来的。
陈涌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暖阁里只剩下骨头被咬碎的咔嚓声。
……
一连七八日,都是这样。
陈涌变着法子问,绕着弯子问,把同一件事拆成十几句来问。
怕不怕火?不怕。
怕不怕水?不知道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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