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看着炭盆边那个大个子,语气软下来,带着几分半真半假的怅然。
“贤弟刀枪不入,当是会长生的。”
“只怕百年后,哥哥便没办法疼你了!”
本是一句哄人的话。
可煞极听了这句,动作停住了。
他歪着头,像是在想什么,过了好一会儿,才很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哥哥可以长生。”
“不用死!”
暖阁里静了一下。
炭火噼啪爆了一声。
陈涌脸上的笑还挂着,眼睛却一点一点睁大,瞳孔缩成了针尖。
下一刻,他几步跨过去,两只手死死抓住了煞极的肩膀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声音是哑的。
“再说一遍!”
煞极被他晃得有点懵,看了看手里的鸡腿,又看了看他。
哥哥的手在抖。
他不太明白哥哥为什么要抖,但哥哥想听,他就说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那些东西一直在他脑子里,从雷劈下来那一刻起就在,像是生来就会的,跟饿了要吃一样,用不着谁教。
只是从来没人问过。
“天地间,有煞气。”
“怨恨越深,煞气越重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找词,说得很慢。
“拿煞气养身子,就能一直活,不会死。”
陈涌松开了手。
他往后退了一步,脚后跟磕在八仙桌腿上,桌上的酒壶晃了晃。
怨恨。
煞气。
不会死......
他想起这几个月走过的路。
豫阳城外三十个死士,城门下压成肉泥的十几个兵,张狂一府上下,落雁谷里五十个私兵,大皇子府通宵的大火,金銮殿上满地哼哼的御林军,韩烈刀底下一户一户的人……
还有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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