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管家声音哽咽,“老奴不懂那些大道理。
但老奴知道,您心里装着事,装着人。
您想让跟着您的人活得好,想让寒渊城的百姓活得好。
这没错,一点错都没有。”
“可这条路,太难走了。”萧宸说。
“难走,也得走。”
福伯抬起头,老眼里有泪光,也有火光,“殿下,您不是一个人。
有老奴,有赵铁,有阿木,有外面那些老兵。
咱们都跟着您,刀山火海,也跟您走。”
萧宸沉默了。
他扶起福伯,替他拍去膝盖上的灰。
“去睡吧。”
他说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福伯退下了。
大殿里,火堆渐渐暗下去。
老兵们东倒西歪地睡着,鼾声此起彼伏。
有人磨牙,有人说梦话,有人翻身时碰到了伤口,疼得哼哼。
萧宸找了个角落,靠着墙壁坐下。
怀里那张图,硌得胸口疼。
他闭上眼,前世今生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。
前世的他,埋在故纸堆里,研究那些王朝兴衰,那些帝王将相。
他写过论文,论边疆治理;写过专著,谈屯田戍边。
那些纸上谈兵的东西,现在成了他唯一的依仗。
可纸上得来终觉浅。
他知道煤能炼铁,可怎么挖?
他知道霜麦能种,可怎么种?他知道草原有马,可怎么换?
每一步,都是未知。
每一步,都可能踏空。
但,没有退路了。
从他在朝堂上说出“寒渊”两个字起,就没有退路了。
要么在寒渊冻死饿死,被刺杀,被遗忘。
要么,就从这片苦寒之地开始,杀出一条血路。
他睁开眼,看向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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