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堡垒,偶尔炮击城墙,但更多是心理战。他们会把投降城镇得到的优待条件用箭射进城,也会把试图逃出城被抓的市民吊死在城外树上,让城里人看着。
莱顿的回应是:在城墙上烤鲱鱼。
是真的。守城的民兵故意在西班牙人能看到的地方生火,烤鱼,大声谈笑,还把鱼骨头扔下城墙。这种荷兰式的蔑视让西班牙军官气得跳脚,但威廉知道,这更多是表演——城里的鱼其实快吃完了。
十二月初,第一场真正的危机来了:燃料短缺。
荷兰的冬天湿冷入骨,没有火,人会先于饿死冻死。人们开始拆家具,拆篱笆,最后连码头的旧木板都被搜刮一空。威廉贡献出了货栈里所有木制货架,只留下承重梁。
“老板,我们在烧钱。”彼得看着燃烧的货架,火光映在他年轻的脸上。
“钱是为人服务的,不是反过来。”威廉说,但心里在滴血。这些橡木货架是他父亲那代传下来的,打磨得光滑如镜,如今在火焰中噼啪作响,像在哭泣。
圣诞节那天,西班牙人送了份“礼物”:他们把病死的马匹扔进护城河上游。几天后,城里爆发了痢疾。
威廉的货栈暂时成了临时病房——地方大,通风好。他组织妇女用最后一点醋消毒,把病人隔离开来。死亡开始了,先是老人和孩子,然后是体弱的成年人。每天都有尸体被运到城墙内的墓地,没有牧师主持葬礼,因为大多数牧师早就逃了或被抓了。
“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一个寒冷的夜晚,彼得问。他们正坐在货栈地板上,分享最后一点杜松子酒。
威廉翻开他的账本——它已经不仅是生意记录,而是围城生存日志:
“人口:围城初约一万五千,现估一万二千。
粮食储备:按最低配给,最多撑两个月。
燃料:近乎零。
士气:低落但未崩溃。
外部希望:听说奥兰治亲王在组织援军,但西班牙舰队控制水道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8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