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莱顿城外,卡特琳娜和玛丽亚面对的是另一种战场:盐碱地。
春天融雪后,去年为阻挡法军而故意淹没的土地显露出来。原本肥沃的农田现在覆盖着一层白色的盐霜,像得了皮肤病。农民们站在田埂上,有的哭泣,有的麻木。
“夫人,这地废了。”一个老农用木棍戳着板结的土壤,“至少十年不能种任何东西。”
卡特琳娜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。盐粒在她的手掌里闪烁,像微小的钻石——但这是死亡的钻石。她尝了一点,苦涩瞬间充满口腔。
“不是废了,”她站起来,声音坚定得让自己都惊讶,“是受伤了。受伤的土地需要治疗,就像受伤的人。”
玛丽亚已经展开了她的实验记录本:“我们从阿姆斯特丹植物园引进了几种耐盐植物:海蓬子、碱蓬、还有从新大陆传来的‘盐地草’。先试种这些,它们可以吸收土壤中的盐分,同时根系能松土。”
“那要种多久才能种粮食?”农民问。
“两年,也许三年。”卡特琳娜说,“但我们可以同时种植土豆——在稍微好一点的地块。土豆相对耐盐,而且生长期短。至少不会饿死。”
她看向远方。去年此时,这里还是绿油油的麦田。现在是一片灰白,像大地的伤疤。但伤疤可以愈合——如果给予时间和正确的护理。
这就是荷兰式的坚韧:不是英雄主义的壮举,而是每天一点点的修复。就像填海造陆,一寸一寸地从大海手中抢夺土地。现在他们要从盐分手中夺回土地。
海上,真正的反击开始了。
1673年6月,德·鲁伊特将军策划了他职业生涯最大胆的攻势:率领舰队深入英吉利海峡,攻击英法联合舰队。目标不是歼灭,而是打破封锁,向欧洲展示荷兰海军依然强大。
扬二世在“荷兰七省号”上担任二副。战舰已经修复,船员换了一半新兵,但老兵眼中的那种凶狠还在——那是见过地狱的人特有的眼神。
战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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