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,谁来?”
那天之后,一些年轻的研究员开始悄悄找她合作。变革从边缘开始,缓慢但确定。
在阿姆斯特丹交易所,年轻的威廉目睹了债务如何从数字变成现实。
1711年,荷兰政府第一次公开讨论“债务重组”——委婉说法是延期支付利息。消息泄露的当天,国债价格跌至面值的百分之四十五。
“恐慌?”威廉问他的导师,那位老银行家。
“不,是清醒,”银行家纠正,“市场终于承认了现实:荷兰可能违约。就像病人终于承认自己病重,这是治疗的第一步,虽然痛苦。”
威廉的祖父小威廉如果还在世,会怎么计算这个风险?他翻看家族保存的账本副本,找到一段1709年的记录:“荷兰像一艘超载的老船……吃水线很危险了。”
现在,吃水线已经没过船舷,水正在渗入。
但荷兰人的反应很典型:不是绝望,而是更疯狂的计算。商人们开始交易“违约保险”——赌荷兰政府会不会按时支付利息。这种衍生合约很快变得比国债本身更活跃。
“我们在赌自己的国家破产,”威廉在一次家族晚餐上说,“这道德吗?”
餐桌上的回答分裂了。玛丽亚的丈夫约翰上校(刚从佛兰德斯轮换回来)说:“比让士兵送死更不道德吗?至少这是自愿的赌博。”
卡特琳娜从哲学角度分析:“当国家把公民关系简化为债权债务关系时,公民自然会把国家当作投资对象来评估风险。这是逻辑结果。”
扬二世则更务实:“道德不道德,市场已经存在。问题是:我们参与吗?”
他们最终决定:家族信托基金购买少量违约保险——不是投机,是对冲。如果荷兰违约,他们能获得赔偿,用于保护家族资产。
“这是保险,不是赌博,”扬二世对儿子威廉说,“就像为房子买火灾保险,你不希望房子烧掉,但万一烧了,你需要钱重建。”
威廉理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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