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:浓郁夜色背景,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,照亮山坡上凌乱的灌木和岩石,充满紧张的现场感。
第二张特写:一只毛色火红的赤狐蜷缩在枯黄草丛中,后腿有明显深色血迹,它抬起头,眼睛在手电光直射下反射出两点琥珀色的、惊惧而警惕的光。
第三张:救援现场,几个穿着印有“青绿环保”字样荧光马甲的志愿者,正小心翼翼地将狐狸安置在一个简易担架上。
照片的右下角,一个戴着标志性狐狸图案口罩的女孩侧身站着,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,似乎正在记录。口罩上方露出的额头光洁,眉骨清晰,眼角……右眼下方,贴近睫毛根部的地方,有一颗极小极淡的褐色痣,像不小心溅上的墨点,又像一滴欲坠未坠的泪。江国栋不由自主地放大了第三张图片,指尖在屏幕上滑动,让那个侧影占据整个屏幕。
那颗痣。
他死死地盯着。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混杂着更强烈的不确定感,像冰水漫过脊背。看了足足十几秒,他才猛地按熄屏幕,仿佛被那图像烫到。深吸一口气,他用力推开了面前沉重的玻璃门。
那股气味,是劈面砸过来的,它不是无形无质的气息,而是有重量、有体积、有温度的实体。浓烈的消毒水主调之下,层层叠叠地糅合了更多难以名状的东西:酒精挥发的凛冽,碘伏的微涩,陈旧血迹氧化后的铁锈腥气,各种药物混合的复杂化学味,以及……一种更为隐秘的、属于疾病、痛苦和死亡本身散发的、难以言喻的甜腥与衰败气息。
这混合气味粘稠得仿佛有了质感,牢牢附着在鼻腔黏膜,顺着呼吸道向下沉降,最终沉甸甸地淤积在胃部,化作一种持续而钝重的不适。
江国栋在门口站定了,他需要几秒钟的时间,来适应专属医院的“空气”。
大厅被惨白的荧光灯管照得无所遁形,灯光本身发出一种高频的、几乎超越人耳接收范围的持续嗡鸣,却营造出更深沉的寂静。米色大理石地面刚被拖过,水渍未干,光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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