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节 玻璃隔情，暗号传秘
江州第一人民医院的住院部三楼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，混着窗外飘来的梧桐叶腥味，漫在冷清的走廊里。沈既白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，帽檐压得低，手里捏着一个普通的水果篮，像个寻常的探视者，脚步放得极轻，贴着墙壁走。
走廊的拐角处，两个穿黑色休闲装的男子斜靠着栏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，眼神却时不时扫过病房门口，那是澹台烬的人。自顾蒹葭住院后，她的病房就被层层监控，明着有医院的护工轮岗，暗着有澹台烬的人盯梢，连探视的亲属，都要被反复盘问。
沈既白走到307病房的门外，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，看到了病床上的顾蒹葭。
她瘦得脱了形，原本温婉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，颧骨高高凸起，嘴唇没有一丝血色，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，左手腕上插着输液管，药液顺着透明的管子，一滴一滴，缓慢地滴进她的血管里。她靠在床头，眼神却依旧锐利，正望着窗外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听到玻璃外的动静，顾蒹葭缓缓转过头，目光与沈既白交汇的瞬间，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她知道，沈既白来了，也知道，他们之间，连一句话都不能说。
沈既白停下脚步，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，发出清脆的“笃、笃”声。这是他们大学时就约定好的暗号，敲三下是安全，敲两下是有重要信息，敲一下是有危险。
他敲了两下。
顾蒹葭微微点头，抬手，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左手腕，又指了指窗外的天空，接着比了一个“八”的手势，然后指了指玻璃，又比了一个“转”的手势。
沈既白的眼神一凝，快速解读着暗号。左手腕代表账户，天空代表海外，八代表八位数，转代表转账——澹台烬有一笔八位数的转账，流向了海外的账户。
他又敲了敲玻璃，比了一个“萧”的口型，指了指天花板，意思是，这笔钱是给萧望之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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