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和了。”
林满仓手里的篾刀顿了顿:“她一个人,冬天难熬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林清秋叹了口气,“昨儿我去送辣白菜,她屋角的水缸都结冰了,炉子也没生。她说省煤,其实哪是省,是没钱买。”
林满仓沉默片刻,忽然起身,走到墙角柴堆旁,抱了一捆干松枝过来,码在灶房门口。
“明儿我顺路,给她捎点柴。”他说。
林清秋笑了:“您这话,打上个月就开始‘顺路’了。”
林满仓不吭声,只把最后一根柴放好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身进屋。
第二天一早,林清秋天没亮就起了。她照例摸出枕头底下的蓝皮本子,翻开看今早的清单:
“十月三十,小雨转阴,棉花价稳,布市或将紧俏。”
她合上本子,吹亮煤油灯,开始套棉被。蓝印花布铺在炕上,她把翻新的旧棉絮摊平,再铺上新棉,一层层压实,针脚密密地走。她手艺不算顶好,但胜在认真,每一针都拉得紧,生怕漏了风。
太阳爬上来时,棉被已经套好一半。她正低头缝边,院外传来脚步声,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:“清秋在家不?”
“在呢!”林清秋赶紧应声,放下针线去开门。
王婶一进门就嚷:“好家伙,你这是要做几床被?炕上那摊的是啥?”
林清秋把她让进屋:“给赵奶奶做床厚被,她那床太薄了,扛不住冷。”
王婶凑过去瞧了瞧,伸手按了按棉絮:“哟,这分量,少说八斤棉!你哪儿来的?”
“攒的。”林清秋低头继续缝,“前阵子看天气要变,屯了点。”
王婶啧啧两声:“你这丫头,自己穿得灰不溜秋,倒舍得给别人花。”
“她一个老太太,儿女不在身边,冬天病一场可咋办。”林清秋抿了抿嘴,“我年轻,扛冻。”
王婶盯着她看了会儿,忽然说:“你这心肠,比你娘还软。”
林清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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