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了下:“赵奶奶年纪大,怕冷。”
林满仓“哦”了声,端起碗喝粥。可眼角扫见女儿耳根红透,连后脖梗都泛了粉。
那一夜她熬到了鸡叫头遍。眼皮沉得打架,手指却不敢停。最后几行她织得格外慢,每一针都数着数,生怕错。收针时天已蒙蒙亮,她把围巾抖开,长度刚够绕过一个高个子男人的脖子两圈半。
她对着窗纸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——针脚不算齐整,但密实,压着手感厚墩墩的。她把它折好,用旧报纸包了三层,塞进衣兜,趴在桌上盹了片刻。
日头升到屋檐高,她才醒。脸上压出几道红印,嘴里一股干饼味。她洗了把脸,把围巾拿出来又看了一遍,揣进怀里,出门往村口走。
沈卫国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带战士出操,跑完五里山路回来,在大队门口整队报数。她算准了时间,蹲在供销社屋檐下等。
风有点凉,她缩了缩脖子,手一直按在衣兜上。围巾角露出一截,她赶紧塞回去,又怕塞太深不好拿,再掏出来一点。
操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一群绿军装跑过土路,尘土飞扬。沈卫国走在最后,肩背挺直,步伐稳重,军帽下额角沁着汗。他抬手擦了把脸,正要下令解散,一眼看见屋檐下的人影。
林清秋站起身,拍拍裤子,迎上去两步,又刹住。她低头咳了一声,从怀里掏出那个报纸包,伸出去。
“那个……给你。”
沈卫国愣住,没接。
“我织的。”她补充,声音不大,“天凉了,防风。”
他盯着那包,像是没见过这东西。三秒后,伸手接过,纸包在他掌心显得很小。
“你织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啥给我?”
“你不是天天站岗?”她瞪他一眼,“脖子灌风,落病根。”
他低头看着纸包,手指捏了捏,没拆。嘴角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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