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进被窝里，只露出一截头发。
王大力吓得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他反应极快，顾盼盼刚一动弹，他就猛地往下一趴，整个人贴到床面上，脑袋埋进被子里，屏住呼吸，一动不动。
被子下面全是顾盼盼身上的香味，那股清冽中带着苦意的气息，浓得像是实质，钻进鼻子里，呛得他差点打喷嚏。
他死死咬住嘴唇，连呼吸都停了。
心跳声在胸腔里砰砰砰地响，他觉得这声音大得像擂鼓，顾盼盼肯定能听见。
可顾盼盼只是翻了个身，把被子拉好，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了几个字，就又沉沉睡去了。
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。
王大力趴在床上，又等了足足半分钟，才敢慢慢抬起头。
他偏头看了一眼顾盼盼。
她侧躺着，面朝窗户，背对着他，被子拉到肩膀，只露出一截后脑勺和一小片白皙的后颈。
手机就在她枕头边上。
刚才她翻身的时候，手机被碰了一下，滑到了枕头中间，大半个机身都露在外面。
王大力松了口气，伸手把手机拿过来。
拿到了。
他把手机握在手里，心脏还在狂跳，后背全是冷汗，衣服贴在身上，凉飕飕的。
王大力躺在床上，看着手里的手机。
黑色的智能手机，屏幕保护膜上全是细小的划痕，边角有几处磕碰的痕迹，看着用了有些年头了。
他按下电源键。
屏幕亮了。
锁屏壁纸是一张风景照，蓝天白云绿草地，看着像是网上随便下载的。
屏幕正中央是一个密码输入框，六个空格，下面是数字键盘。
需要密码。
或者指纹。
王大力皱了皱眉，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顾盼盼。
她还在沉睡，呼吸均匀，一动不动。
密码他不知道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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