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是使了大力气,就这样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沉了些,“比起那些在战场上……回不来的,或是伤得更重的,我这样,已经算很好了。”
月光淡淡地照进来,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,比夏初时黑瘦了不少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。苏小音心里猛地一揪,想起他微跛的腿,那是在兵营里落下的旧伤。她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位置,触手是衣衫下硬邦邦的膏药:“明天……我去李大夫那儿,给你抓点药吧?或是再买些好点的膏药。”
陈大山握住她的手,掌心粗砺温热:“真不用。家里还有之前买的膏药,我已经贴上了。歇一晚上就好。” 他不想她担心,更不想多花钱,“睡吧,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他扶着苏小音重新躺下,自己也和衣在她身边躺下,习惯性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。苏小音依偎在他胸前,听着他沉稳却略显疲惫的心跳,鼻尖是他身上混合着汗味、皂角和淡淡药膏的气息。借着微弱的月光,她仰头看他紧闭着眼、眉宇间却仍未完全松开的倦容,心里那股酸疼蔓延开来,化为无声的叹息。
她的夫君,太辛苦了。为了这个家,他从不言苦,总是默默扛下最重的活计。苏小音抚着自己隆起的肚子,第一次如此迫切地希望孩子能平安降生,自己也能快些恢复。等她身子利索了,就能更专心地做绣活,多挣些银钱。她暗暗想着,等攒够了钱,一定要买头牛回来。有了牛,犁地拉车,大山就能省下许多力气,腿也能少受些罪。
月光静静流淌,抚过相拥而眠的夫妻,也抚过窗外沉静的山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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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一家人起早贪黑的共同努力下,陈家的秋收终于接近尾声。最后一批粮食颗粒归仓,院子里、屋檐下,堆满了金黄的玉米棒、饱满的豆荚和沉甸甸的谷穗。
晒谷场上,日头正好。陈父带着大儿子陈大山,将收割回来的谷物均匀地摊晒在早已打扫干净、被秋阳烘得暖洋洋的场地上。陈父拿着木耙,仔细地将谷穗铺开,时不时翻动,让每一粒都能沐浴到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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