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银子,当场结清了款项,一文钱没少。他擦了擦嘴,又倒了一杯茶递给陈大山,语气随意但透着几分认真:“陈木匠,你家娘子这两个月有新绣品吗?有的话拿过来给我看看,合不合适的另说,我先掌掌眼。”
陈大山接过茶喝了一口,烫,吹了吹,又喝了一口,说回去跟家里人商量,让她们抽空拿过来给您过目。喝完茶,他把碗放下,道了谢,特意绕到杂货铺去了一趟。
苏小音正在柜台后面理货,苏小清蹲在地上往架子上摆新进的陶器。陈大山站在门口,把孙掌柜要问绣品的事说了,又叮嘱了一句:“你们抽空,在铺子里没人的时候去孙掌柜那儿一趟。他那人讲究,别赶着人多的时候去,不好说话。”苏小音点头应了,让他放心回家。陈大山说完,连口水都没喝,赶着牛车匆匆往回走了。
回到家,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。陈父正蹲在院子里捆柴火,身边已经堆了好几捆。早上他一个人上山砍了两趟,腰上的旧伤有些隐隐作痛,但他没吭声,只是干活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。看见大儿子回来,他放下手里的麻绳,在裤腿上擦了擦手,站起来,捶了捶后腰。
“孙掌柜满意吗?”陈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。
陈大山把牛拴好,从怀里掏出银子递给父亲,把孙掌柜当场结清的事说了。陈父接过银子,攥在手心里,低头看了看那一小堆碎银,好几块,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“等你娘回来给他。”他把银子仔细地用手帕包好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,拍了拍。父子俩谁也没再多说,各自喝了碗水,又扛起工具,一前一后往后山走去。
过了两天,陈小河终于把果树的冬季防护忙活完了。最后一棵树刷完石灰浆,他退后几步看了看,树干从根到齐腰刷得雪白,整整齐齐,像穿了统一的白裙子。他把刷子和空桶收拾好,放在树根底下,下山回家。
一进门,他连口水都没顾上喝,就跑到灶房门口,跟正在整理菜干的陈父说:“爹,我山上那边的活计都忙活完了。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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