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随时能回来。杨家是开布庄的,家境殷实,就这么一个儿子,以后家产都是杨文虎的。自己会刺绣,会做生意,算账也没问题——在杂货铺帮了这么多年,算盘打得比苏小清还快,这些本事到了杨家布庄,正好用得上。青青想,先处一处看看,处得来就定下来。杨夫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种恶婆婆,眼神柔和,说话轻声细语,不像是会磋磨儿媳妇的人。
回到家,天已经快黑了。陈父坐在堂屋里抽旱烟,陈母在灯下纳鞋底,两人都没睡,等着她们回来。苏小音把今天相看的具体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,从杨家的铺面说到后院,从杨夫人说到杨文虎,把他端点心出来的神态、回答问题的语气、吃饭时的一举一动,都细细描述了一遍。
陈母把鞋底放下,看着青青,声音不高但语气郑重:“青青,你感觉怎么样?这不是我们做长辈的说好就好的,得你自己点头。日子是你自己过,不是我们替你过。”
青青抬起头,看着奶奶。烛光映在她脸上,红扑扑的。她沉默了一会儿,开口了,声音不高但很清楚,每个字都像是过了秤的。
“奶奶,我觉得还行。不讨厌杨文虎。他话不多,但人实在,不是那种花言巧语的。杨家夫人我也见了,说话和气,看人的眼神不虚,不是那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。我感觉她不会磋磨儿媳妇。”青青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而且奶奶,我今年十七了,也该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