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这句话纯粹是威胁。
但沈知黎觉得,对付江羡舟这种浑身是刺的人,有时候就得用更强硬的手段,把他的刺一根根按下去。
消息发出去之后,她将手机倒扣在腿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回家吧。”
司机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但大小姐已经发话,为了保住工作,他只能听话地调转方向盘。
车子缓缓驶离医院门口。
旁边的沈之俞,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好几眼。
沈知黎在搞什么?
刚才瞥了一眼手机屏幕,她好像在转账来着……
不会在外面包养男人了吧?
……
另一边。
江羡舟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,隔着透明的玻璃窗,看着病房里躺在床上的那个女人。
她已经睡着了。
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起皮,额头上还贴着一片退烧贴。
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,就像一具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骨。
江羡舟攥紧了拳头。
他刚才进去的时候,小姨正在输液。护士说她今天上午又发高烧,一度烧到三十九度,现在才刚刚退下来。
这几天的透析效果很差,身体也越来越虚弱,医生建议调整治疗方案。
调整方案。
这句话,就等同于钱。
江羡舟闭上眼睛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再睁开时,眼底已是一片沉郁的死水。
走廊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,混杂着病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腐朽的味道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他转过身,走向电梯。
指尖按下向下的按钮,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江羡舟走进去,靠在冰凉的墙壁上,开始思考。
他得想办法弄钱,而且要快。
可怎么来钱最快?
难道……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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