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,对他扬了扬下巴,「上车,老夫给你们开路。」
江晏见阎大宝来了,今日没得可杀,便持着刀,朝阎大宝行了一礼,然後钻进了车厢之中。
叶书吏驾着车,跟在阎大宝身後朝内城而去。
车轮留下的血迹渐渐变淡,直至消失。
马车厢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金创药粉的刺鼻味道。
江晏将手中那把染血的长刀递向脸色惨白的杨凡。
「杨伯,您的刀。」
刀锋依旧锋利,只是血槽里凝结着暗红的血垢。
这把刀在方才的浴血搏杀中饮饱了血,此刻仍透着一股未散的煞气。
杨凡没有去接。
他的目光从江晏递过来的刀,缓缓移到江晏脸上。
眼前少年脸上沾染着血迹和尘土,发丝淩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,没有丝毫激战後的疲惫,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。
这份平静,比屍山血海更让杨凡震撼。
杨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匆匆包紮过的伤口,棉布下仍有血色洇出。
他是练脏境中期,是德宁坊的总旗官,是江晏的长辈和保护者。
可自己在这条血路上没宰掉几个真正够分量的对手,就被重创,成了拖累。
而眼前这个他视如子侄的少年,在数十名亡命徒,甚至过半都是练脏境高手的围杀下,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,不仅自身不坠,反而愈战愈勇。
这已非天赋异禀可以形容,这是真正的天才,是天生的杀星。
他心中有後怕,有欣慰,有对江晏恐怖天赋的惊骇,但更强烈的,是羞愧。
羞愧於自己的无力。
羞愧於自己身为长辈和上官,竟需要被保护。
羞愧於自己练脏境的修为,在生死搏杀面前,竟表现得如此糟糕。
「咳咳————」杨凡咳了几声,轻轻将递过来的刀往回推,「晏儿,这刀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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