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巡察使,下人无状,惊扰了大人,周泰在此替他们赔罪。」
「不知江巡察使今日亲临周家,所为何事?」
江晏看着周泰,没有收刀入鞘,只是那弥漫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,对於这位曾经在周家维护过自己的「长辈」,江晏也不想将他直接砍了。
「周泰将军,」江晏倒转刀身,朝他拱了拱手,「方才已经言明,为查办安宁坊张大山身死一案,缉拿涉案凶犯周文辉。」
他顿了顿,接着问道:「周将军此时现身喝止,是以何身份?是代表周家阻挠监察司办案,还是以城卫军校尉的身份,协助本使缉凶?」
周泰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他能感受到身後护卫们那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的期盼目光,也能想像自己的父亲此刻是何等震怒。
被江晏所杀的周文礼,便是他大哥的儿子,他的侄儿。
他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,甲叶下的肌肉贲张。
他死死盯着江晏,这个少年巡察使的平静与强硬,远超他的预料。
对方根本不惧周家,更别说在不在乎这里是周家门前,不在乎他周泰先前的维护之情。
周泰心中苦笑,他固然不喜周文礼那个纨絝侄儿和那该死的周文辉,但也不能就这样让江晏大模大样进周家将人给砍了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了几个呼吸。
周泰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,才缓缓开口,「江巡察使,周泰身为城卫军校尉,职责便是维护城中秩序。周府护卫不明就里,对巡察使不敬,周泰定当严惩。」
他目光扫过那些护卫,厉声道:「尔等还不退下,紧闭大门,没有命令,任何人不得擅动,更不得再对巡察使大人有丝毫无礼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