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~~~”
这是李越在过去两个时辰里,发出的唯一声音。
语气懒散,带着一种对生活的无奈妥协。
就在这颗葡萄即将入口。
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紧接着,小太监略微慌乱的语气打破了这慵懒的气氛。
“殿下!禁苑那边……出事了!”
李越的嘴合上了,葡萄被他顺手接住。
他微微侧过头,那双原本无聊的眼睛里,闪过一丝终于有事可做的光亮。
禁苑,皇家试验田。
一群穿着打满补丁短褐、皮肤晒得黝黑的老农,正跪在滚烫的黄土地上。
他们不是普通的庄稼汉,而是司农寺少卿唐余动用了所有关系,从长安周边蓝田、万年各县“请”来的种田好手。
平日里,这帮老汉在田间地头那是说一不二的把式,看一眼云头就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,捏一把土就知道该下多少种。
可现在,他们一个个像是因为犯了天条一样,脑袋抵着地面,浑身筛糠。
在他们对面,站着一群穿着绯色、绿色官袍的官员。
这是大唐司农寺的精英班底。
这帮人,手里拿着书卷,腰间挂着玉佩,满口的“子曰诗云”,平日里坐在衙门里算算粮仓的账目、管管京官的禄米还在行,可真要让他们下地?
那简直是王公公逛青楼——没吊用。
此刻,这两拨人正形成一种激烈的对峙。
站在中心的,是司农寺少卿,唐余。
这位正四品上的朝廷大员,此刻的形象简直是对“体面”二字的公开处刑。
他的官帽早就不知去向,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,被汗水粘成了一缕缕的条状。
那身原本威严的绯色官袍,下摆全是污泥,像是刚在泥坑里打了个滚。
他身体挡在身后那片玉米地前,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抢来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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