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最大的铁作,专供朝廷和军队的铁器,那边的炉子正在出一批新式农具,科学院那边给的新图纸,曲辕犁的犁头。”
听泉把镜头推过去对着正在出炉的犁头拍了一圈。
热铁从模具里翻出来,工匠用火钳夹着放进旁边的水槽,白雾腾起。
“兄弟们看到没有,新出炉的犁头。一千四百年前的流水线。”
“你们看这个模具是科学院改过的图纸,豫王殿下那边出的,豫王殿下你们应该都知道了,就是之前跟你们提过的李越。”
“他把曲辕犁的图纸给了少府监,少府监在这里开了模具,这些农具明天就要发到关中的试点县去。”
“从图纸到模具到量产到物流,全工业链条,贞观九年,这就是最先进的制造业。”
他走到铺子角落蹲下来,对着刚打好的铁器盒子眼睛发亮。
那是铁匠铺用来存放淬火油的铁盒,盒盖上錾了极细的缠枝纹。
“兄弟们你们看这个,这花纹应该是位师傅自己錾的,官营作坊的产品不允许随便加装饰,但这个铁盒上有,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,这师傅技术好到可以自己加手艺。”
他抬头朝老师傅喊:“师傅,这个盒盖是您自己錾的?”
老工匠走过来看了眼。“闲时弄的。”
“这手艺太开门了。”
听泉对老工匠竖起大拇指。
老工匠把火钳往水槽里一插,盯着那个小黑盒子看了好一阵。
“你们说的那个豫王殿下,我跟你说,他刚来长安那阵子我们都觉得不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