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不懂的图样。
车门内侧的凹槽里放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
她伸出手指碰了碰那个透明瓶子。
入手非瓷非陶,也不是金属。
是她从没体验过的光滑跟温润,像被正午晒透了的轻薄玉石。
她收回手指视线在车厢里无声的移动。
车顶内衬是浅灰绒面,这位公子旁边还有一排排编好的黑色竹篾,温暖的春风正在缓缓吹出来。
所有的物什都在颠覆她这七十年的世界观,但由于昨日她父亲拿起新刊发的大唐日报和自家所有人都开了个“家庭会议”,所以她忍住好奇和敬畏,没有问任何问题。
只是安静的看着,把这些陌生的东西收进心里。
小钰又去摸车窗了。
这次摸的是窗框上那条黑色条条,摸完之后眉头皱起,大概觉得这个东西的手感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郑箐箐用脚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鞋帮。
小钰立刻把手从窗框上收回,端端正正的放在膝盖上。
黄子林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。
单手扶着方向盘,清了下嗓子,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常。
“郑姑娘,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,你们虢州这边,黄河冬天会不会涨水?”
郑箐箐认真思考了后说道。
“妾所知不多,只曾听阿耶提过妾幼时大河曾发过大水,淹了整座城。”
“头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,开春雪化后,水就漫上来了。”
她再也按捺不住好心,于是柔声问道
“公子……是来治大河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