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笔酒钱是谁支的。"
"这一项绸缎采买怎么比上月高了两成。"
"这个炭火数不对,谁在里头夹私账了。"
李建国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。
他以前就知道王秀英会算账,但那会儿是算一家的柴米油盐。
现在她算的是郡王府的账。
而且郑丽婉陪在旁边,把账房管事,库房婆子,采买和针线上的人一个个叫来对数。
所有人都能看明白,她是在帮王秀英立威。
一个刚封不久的南郑郡王,硬生生又被管回成了村里那个出门要跟老婆说一声的老李头。
偏偏他还不敢有意见。
因为一有意见王秀英就顶回来。
晚上,李建国又主动过来认了遍错。
他这回不敢耍滑头,老老实实把月钱牌子交出来,还把大安宫那边常去的几个人名字都报了遍。
王秀英没搭理他太多,只把月钱牌子收了。
"先这么着。"
"以后再看。"
李越看着这一幕终于能喘口气。
可这口气也没喘多久。
前院书房里政务院和联委会送来的文书已经堆起来了。
他刚坐下先翻的是宫里送来的草案简本。
《两界人员婚配与家庭关系管理原则草案》。
耿双已经把现代联委会那边的批注口径拟好了一版。
他放下草案,又去看政务院那边的文书。
郑州升格后的配套编制要批。
铁路前期勘线的护卫和转运方案要批。
城南棚户区的临时安置和公共排污试点要批。
冬小麦试种的样本清册要批。
还有一堆来自各部的请示和回复。
大唐正在飞速变化。
李越揉了揉眉心。
今天这一整天他忙得像个被拆成八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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