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盼迪察觉不对。
“怎么了?”
黄子林手指停在纸页边角,心里已转得极快。
现代设备能把眼前地形测准,能把现时河面、河床、坡岸、冲沟都扫出来,可它测不出这条河怎么走,哪段曾是主槽,哪处曾被大水改成滩地。
黄河作为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是不错,但却也是个严厉的母亲。
她会平等惩罚每一个不努力的华夏朝廷。
甚至黄子林想到过一个后世地狱笑话——小鳄豫爱洗澡!
而郑箐箐送来的地方旧录,恰恰弥补了他们缺失的一手资料。
赵盼迪见他半晌不动,把小马扎拖近些。
“真出事了?”
黄子林把信递给他半页。
“是好事。”
赵盼迪接过去扫了几眼,开始还带着看热闹的表情,也很快严肃起来。
“这姑娘行啊。”
“还能找到这么重要的资料!”
黄子林点头。
“而且她知道哪些不能先送,知道记载冲突要再核对。”
赵盼迪把信还他咂了下嘴。
“你这运气是真有点过分。”
黄子林把信附页和书籍资料夹在图板里。
“我去找骆总。”
赵盼迪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两人走到主帐时,骆岳正在跟辛茂将核对黄河桥位初选方案。
桌上铺着数张地形图,边上还有昨日上午无人机回传的截图与土样记录。
黄子林进门,先把图板放下。
“骆总,辛员外,我这边来了批资料。”
骆岳抬眼。
“什么资料?”
黄子林把整理后的资料递过去。
“虢州地方旧录摘抄,内容跟黄河旧道决口还有渡口迁移有关。”
“不是官档,是地方家藏里筛出来的记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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