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赵盼迪。”
冷凝弦睁开了眼睛。
紧接着就猛地转过头用袖子紧紧遮住自己的脸。
“公子快走,妾奇丑无比。”
赵盼迪并没有离开。
隔着防护手套,他抓住了她抓住袖子的手。
他说:“你听我说,脸上这些痘痘是代表你跟阎王爷打了一场仗还活下来了!”
冷凝弦的肩膀开始发抖了。
遮住脸的袖子慢慢地滑了下来。
她露出满脸痘疮、满脸泪水的脸庞。
短短六日,郑州的疫情基本得到了控制。
徐家村又多出了十几座新坟,但是活人又开始下地干活了。
徐四郎加入了官府组织的消杀志愿队,跟着医疗队走村串乡。
别人问他做什么的他挺起胸脯说:“给白无常打下手。”
谢行简在《生死簿》上画的朱笔圈越来越多,墨笔画出的框越来越少。
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的空白处,他用小楷写了下面的一行字:
死亡总人数为一千三百七十四人。
把账本合上之后放到一边。
黄子林主动申请调到虢州方向先遣组。
赵盼迪写下了纸条,托人把自己的心意带给还在康复中的冷凝弦。
他并没有引用唐代诗歌,也没有写什么漂亮话。
只是直白写道:大河再宽也总有渡口,山再高也总有路,好好地养着,待我忙完这一阵子就去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