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š“杜官人,那咱们到底归谁管?”
杜文庆思索片刻。
“吃饭归后勤,干活归工师,领钱归铁路局,犯事归公安,受欺负可找监察点。”
开工哨响后,各队沿着标旗前往施工段。
机械铺轨队已经向东推进了数十里,路基像条灰白色长龙伏在田野上,水泥轨枕排列整齐。
自动铺轨设备缓慢前行,前端不断校正轨枕位置,后方工人安装扣件,测量人员使用仪器复核高低与方向,再往后便轮到范铁山的队伍进场。
仙界工师名叫柴良,三十多岁,晒得皮肤发黑,左臂夹着图纸胸前挂着对讲机。
他先在地上摆出几种样品向民夫说明合格道砟的尺寸,又示范如何用木制卡尺检查厚度。
“过大的石块挑出来,碎屑与泥土也要清走,道砟厚薄必须符合标记,这里红线是基准,误差超过规定就要返工。”
有民夫小声嘀咕:“石头铺在下面车又看不见,差半指能有啥?”
柴良没有发火,捡起几块碎石放到木板上。
“钢轨受力后会把重量传到轨枕,再由轨枕传到道砟,厚薄不匀受力就不匀,今日差半指,日后火车压过去线路便可能下沉。”
他又把石块分别垫在木板两端用脚轻轻踩下。
木板立即歪斜。
“车里坐的可能是你们的父母妻儿,你觉得差半指要不要紧?”
先前说话的民夫立刻摇头。
“那得弄准。”
柴良把工具交给他。
“你负责这段,收工前我来复查。”
那民夫握着木尺神情郑重。
崔慎徽则带着几名识字的年轻人沿线记录。
哪段需要补石或有泥土混入都在表格中写明位置,起初众人走得很慢,逐渐熟悉队伍便像筛子般沿铁路缓缓推进。
范铁山嗓门最大,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他喊。
“石头不是你家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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