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他自己便是民夫文书,身份变了许多道理竟也跟着变了。
某日收工后,队中民夫周老三忽然腹痛呕吐,随后又有十多人出现相同症状。
医疗点检查后判断是饮水不洁,立即封存水桶并送样化验。
供应商却抢先找到地方交通署,声称民夫私自食用野果与运水无关,仓库书吏也拿出签收记录,证明每车水都来自指定井点。
表面证据完整得挑不出毛病。
崔慎徽翻看签收簿很快发现几处异常。
运水车从城北井点到营地,往返至少需要近两个时辰,可某些车次从出营到返回只用了半数时间,负责签收的小吏又总是同个人,笔迹虽故意变化,收尾习惯却完全相同。
他没有立刻声张。
当晚,崔慎徽找到范铁山。
“范大哥,咱们队里有人能摸清运水车夜间路线吗?”
范铁山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怀疑他们真从河里装水?”
“几乎可以确定。”
范铁山握紧拳头。
“这帮狗东西,拿弟兄们的命省车脚钱!”
“小声些。”
崔慎徽铺开营地图。
“咱们斗不过他们背后的世家,也不能直接冲进交通署喊冤,想让上头相信必须把证据做得谁都赖不掉。”
范铁山迟疑道:“咱们只是劳工营的领队和文书,真能扳倒那些人?”
崔慎徽抬起眼。
“范大哥若信我便照我说的做。”
“等事情办成你在洛阳铁路营便不只是领工,所有民夫都会知道是你替他们保住了饭碗与性命。”
范铁山沉默许久。
“俺不求成名。”
“那便当替周老三他们讨公道。”
“好。”
当夜起,范铁山安排可靠民夫轮流盯梢。
崔慎徽则从账目入手,把近月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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