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落下后,屋内只剩炉火的轻响。
沈慎失去了所有辩解的力气。
他这一生做过许多决定,却从没算过有人会这样对待自己,他曾经以为只要换个姓名,毁掉一张脸便能把过去连同自己一并埋掉。
可许清荷没有去看那个被他埋起来的人。
她只是看着眼前的沈慎。
沈慎忽然伸手将她抱进怀中。
许清荷轻轻惊呼一声,随即抬手环住他的肩。
他抱得很紧,像是要确认这个人确实在自己怀里,又像是怕稍稍松手眼前的温暖便会化作雪雾散开。
沈慎终于笑了。
他低头吻住许清荷。
屋外雪落无声,屋内烛火渐深,两道身影在红帐后相依,偶尔传出衣料摩擦与压低的笑声。
后半夜,风雪停了。
天将亮时,许清荷倚在沈慎胸前,指尖轻描着他眉骨旁的伤痕。
沈慎睁着眼看了片刻说道:“娘子,我有件事想与你商量。”
许清荷轻轻应道:“夫君有何事?”
“我在洛阳铁路营做民夫,虽说名义上只是文书,可这些日子接触下来我总觉得那些民夫其实想要的并不多。”
“正因为所求不多,他们才格外珍惜那点公平。”
许清荷睁开眼:“夫君想做什么?”
沈慎侧过身认真说道:“长安不是有河南帮吗?高强那群人原本也是外乡民夫,因为彼此照应才慢慢聚到一处,如今他们已经改成大唐同乡互助会,接受官府约束,既能帮乡亲讨薪也能替外乡人找住处。”
“我想在洛阳铁路营里也做个这样的组织。”
许清荷静静听着。
沈慎说得越来越快:“往后铁路会修到更多地方,民夫也会从四面八方过来,若他们没有同乡会可以托付,出了工地便容易被欺负,甚至连病了都没人知道。”
“我想把这个组织做成个真正的大家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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