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民轻声道:“所以不能只靠英主。”
老师看向李世民。
“英雄所见略同!”
李世民笑了笑。
“老兄不必夸我,史书里英主不少但亡国的也不少,人活着时总觉得自己能看得长远,可百年后谁又敢说后人必定守得住?”
老师道:“所以要让制度有纠错能力,人的判断会错,继任者也未必英明,能把路修宽些,把护栏设稳些,后人便多点余地。”
李世民把杯中酒轻轻晃了晃。
“我今日不自称朕,便说句实话,过去我最怕子孙守不住大唐,现在我仍怕,却不再只盼他们像我。”
“我更盼他们有胆量改错。”
老师举杯。
“为后来人。”
李世民同他碰杯。
“为后来人。”
茅台又入喉。
饭局过半,热菜续了两回,酒也换成了茶盏。
老师与李世民谈得最多,却并非句句沉重。
两人会聊长安冬雪聊到北京早高峰;从军队体系聊到孩子教育。
这些话听着都像家常,可桌边每个人都明白从他们口中说出,回去便可能成为改革方向。
李世民问:“现代这样多人,地盘又大,老兄平日最担心什么?”
老师端着茶,想了想。
“担心发展不平衡,也担心外部风浪影响内部安定,更担心地方上做出成绩便忘了为什么出发。”
李世民默默点头。
老师道:“但国家安定比任何虚名都重要。”
李世民轻声重复:“安定。”
老师继续道:“本质上来说,安定就是让粮仓充足、社会有序、百姓心里有底。”
李世民把这几句话放在心里,片刻后道:“老兄说话总是外柔内刚。”
老师笑道:“你也一样。”
李世民怔了下,随即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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