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王玄策神情古怪。
“殿下似乎早就料到法师会名扬天下。”
玄奘解开油布。
包裹中第一件东西,是一份装裱齐整的身份文书。
玄奘只看了开头,双手便微微一颤。
文书上写着他的俗姓、籍贯、父母与兄长,又将出家受戒之事逐一录明。
最后则有礼部与外交部联合补录的官方身份:
“大唐僧玄奘,俗姓陈,名祎,洛州缑氏人,贞观四年奉礼部委托,以大唐西行求法使身份,往五印度访求经论,考察佛寺,联络诸国僧团。”
“自出关之日起,所经关津行止,皆列为奉公远行,不以私度论处。”
末尾还特别写明:
“前番关牒未备,系朝廷公验补录迟误,与玄奘本人无涉。”
玄奘盯着那几行字,久久没有言语。
他当年离开长安,朝廷并未准许。
夜出关门,私渡烽燧,孤身横穿八百里流沙,名义上终究是违禁西行。
八年多来他走过无数国家,拜见过许多君王,却始终不敢忘记自己离开大唐时并无一纸官府许可。
如今这份文书,却把他从一个私自出关的僧人,正式变成了大唐派往五印度的求法使。
朝廷不仅没有追究,反而把所有责任揽了过去。
王玄策轻声道:
“法师,豫王殿下有言。”
“你当年未经准许西行,是朝廷眼界不够,不知西方佛法与山川地理之重,不该让求法者独担罪名。”
“从今以后,你不再是偷越关塞的逃僧,而是我大唐堂堂正正的求法使。”
玄奘闭上双眼,合掌低诵了一声佛号。
再睁眼时,他眼底已有一层湿意。
包裹中的第二件东西,是张大唐银行凭票。
票面数目有一千贯,可凭玄奘本人身份文书,在大唐各处的银行支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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