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,营中弟兄也该得赏,至于草民不过替他们执笔,不值朝廷挂念。”
李善德沉默许久。
他见过争功者,也见过把半分功劳吹成十分的官吏,像沈慎这样明明做了许多却只求把名字藏起来的人,实在少见。
尤其此人谈吐周密,心思深沉,显然并非懵懂愚善,知道名利的价值还能拒绝,便可贵了。
李善德心中好感又添数分。
“既然如此,本官暂且尊重沈文书所愿,可该给民夫的奖赏不能少。”
沈慎郑重长揖。
“草民代诸位弟兄谢过署丞。”
李善德离开铁路营时,已近深夜。
周茂抱着木箱低声感慨:
“世间竟真有不图名利之人。”
李善德望着雪中的工棚。
“或许他只是受过太多苦,故而不愿别人再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