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请讲。”
“大唐使臣入我国境,言语冲突,贵族迦摩罗因此身亡,此事究竟是谁之过?”
玄奘垂目道:“须先问谁先起贪,嗔,刀刃虽只在某人手中,杀业却常由许多念头共同铸成。”
戒日王眸光微动。
玄奘继续道:“迦摩罗若未辱唐旗,耶律胡剌未必拔刀;耶律胡剌若能忍一时嗔怒,迦摩罗未必命丧当场,二者皆有失,正如两块燥木相触,火星落下,便烧了满屋帷帐。”
玄奘语气平静。
“护旗之心可悯,出手过重亦是业;守护国威可敬,扣押使团同样结怨,若只看己方之苦,便会把对方之罪放大,如此观因果,便如只照半面镜子,见人面目,忘了自我。”
戒日王看着他。
“法师的意思是,朕应当向大唐认错?”
“大王既知何处有错,便应从何处修正。”
戒日王低头看着茶水。
许久后,他说道:“若认错,便能让大唐退兵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