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伙馋许栓子那一亩地收二百八十斤麦子的手艺,更盼着夏收后能抢种上亩产数千斤的仙粮,可真要让他们把自家地拿出来跟全村一起合种,老农们心底的疑虑仍然挥散不去。
说到底,全天下人都怕两个字,不公!
村后头几间低矮的土坯房里,许老四还有张老汉的本家兄弟几个蹲在门槛上,裹着破袄正压着嗓子嘀咕。
“真要把地合在一块儿?”
“那哪成啊!大家伙一块儿下地,秋后把打下来的粮食平分?这不是扯淡吗?!”
“就是!许二蛋那帮小兔崽子啥德行你们不知道?平日里游手好闲,真要是合了伙他们到了地里出工不出力,拉泡屎蹲半个时辰,咱们老实巴交在地里累得吐血到头来跟他分一样的面馍馍?!那老子宁可让地荒着!”
庄稼汉从来不笨,算盘珠子拨得比谁响。
当年在前隋世家豪强的庄园里当佃户做苦役,对抗剥削靠的是什么?靠的就是偷奸耍滑和浑水摸鱼!这套糊弄上头的老把戏他们比谁都熟门熟路。
正因为自个儿心里清楚人性,大家才横竖拿不定主意。
吵到半夜三更谁也拿不出章程,末了只得闷哼一声:“明儿一早,且去公房大堂瞧瞧!看小三(许坤小名)嘴里那套故事,到底能变出什么花样来!”
……
翌日清晨,浓雾未散。
村公房的正堂里早已挤得满满当当。
许坤身着半旧的圆领袍坐在八仙桌后,手里捧着碗白水,笑呵呵打量着台下面孔。
“昨儿夜里,各家各户门缝里的灯亮得挺欢实啊!”
许坤抿了口水,“吵够了没有?来,谁先站出来说说,大伙心里到底犯什么嘀咕?”
堂下沉默了片刻,随即许老四壮着胆子站了出来:“里正,您昨天说的大道理,全村都没二话!”
“可唯独这合伙种地……大伙心里犯嘀咕啊!真要是一块儿下田秋后平分粮食,要是干多干少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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