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圆。
行军床床头,搪瓷缸子旁边,立着一张黑白照片。
照片里的人戴着厚瓶底眼镜,左眼蒙着一块纱布,右眼眯着笑。
背景是一台崭新的GK-3。
照片背面的字他不用翻也记得。
“此生所学,尽付此机。”
“守正,1979年秋。”
陈默面对着照片,站得很直。
嘴唇动了动。
声音很轻。
轻到只有他自己和那台机器能听见。
“师傅。”
“四点七。”
车间里谁都没出声。
直播间的弹幕,一条一条地飘过去。
【4.7微米,1983年,国产光刻机。】
【陈默的师傅如果能看到这一幕……】
【他看到了。】
......
一九八三年五月。
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,K街。
上了年纪的梧桐树把路灯光切成碎片。
洒在黑色林肯车的引擎盖上。
从国会山往西走三个街区。
拐进一条没有门牌号的巷子。
尽头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红砖楼。
“共和党企业顾问委员会”春季内部酒会。
门口没有招牌。
只有两个穿深色西装、耳朵里塞着肉色耳机的人。
受邀者的车牌号比请柬更管用。
二楼VIP包厢。
单向玻璃隔开了楼下的喧哗。
桌上摆着刚开的唐培里侬,冰桶凝着水珠。
雪茄烟雾在绿色台灯罩下面打转。
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。
随便拎出一个,都够《华尔街日报》头版登一周。
通用电气CEO威尔奇靠在沙发扶手上,领带松了半截。
波音公司负责政府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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