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逻辑方程和时序图。
粉笔字大小不一。
有的工整,有的潦草。
最边上的几行明显是手抖着写的。
一个年近六十的老工程师......李工......
坐在黑板前的折叠椅上。
右手握着计算尺,拇指在刻度上来回推。
旁边一个年轻人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地打。
张秉谦蹲在最大那张坐标纸的中央。
戴着老花镜,拿放大镜盯着一处交叉走线看。
他的膝盖也跪在报纸上。
裤子膝盖处已经磨出了两块白印。
整个车间没人说话。
只有算盘珠子碰撞的声音,和胶带从纸卷上撕下来的轻响。
窗户开了一扇。
津门六月的热风吹进来,带着院子里杨树的絮味。
坐标纸的边缘被风掀起一角,最近的技术员立刻伸手按住。
动作很快,快到像条件反射。
然后继续跪着贴线。
直播间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。
随后,弹幕如同雪崩般炸满屏幕:
【……】
【他们跪在地上画芯片?】
【1983年国内没有EDA软件,手工画版图是真实的。】
【我们80年代的芯片就是这么画出来的,央妈的纪录片里有。】
【妈的,看哭了。】
【那些膝盖上的白印子,不知道跪了多少天了。】
【这就是老一辈科研人的底色!全是拿血肉硬填出来的护城河!】
司徒渊站在门口。
一只脚已经跨过门槛,另一只脚没有动。
他在仙童半导体画版图,用的是GDS-II工作站。
三十二位处理器。
实时DRC检查。
一个工程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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