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什么批。”
“我昨晚去打听了。”
“总局的账面上就剩那么点底子,外汇更紧。”
“听说灯塔国那边物价高得离谱。”
“我们商量好了,到那边就找个便宜旅馆。”
“大家拼个房间。”
“伙食的话,用那边的热水壶。”
“晚上我们自己下点挂面,就着榨菜凑合吃。”
光头教练掐了烟头:
“是这个理。”
“还有正装和领奖服。”
“肯定没法一人一套。”
“到时候轮流穿,谁上谁穿。”
走廊更远的地方,几个老教练凑在一起,交流着不知从哪听来的出国经验。
“咱们得嘱咐底下的小伙子们。”
“到了灯塔国地界,别随便上街找厕所。”
“听说那边的毛厕门上挂锁,进去得投硬币!”
“咱们哪有外汇给他们尿尿用?”
“比赛前,在宾馆里解决干净再出来。”
陈广威坐在走廊另一头的长排木椅上,听得一清二楚。
他没说话。
只是握着旁边帆布提袋提手的大手,攥得紧紧的。
半个月前。
他还在大苹果市的高档写字楼里。
指着灯塔国老外的鼻子。
把一吨碳纤维的价格,硬生生砸在十二万美金的台阶上。
那些跨国公司的高管。
喝着几十美元一杯的手冲咖啡,对他点头哈腰。
而现在。
自家国家去打仗的兵。
居然要靠电热杯煮挂面。
为了几美分的厕所投币费,在这里精打细算。
这种强烈的落差感,像一块石头堵在陈广威的胸口。
他偏过头,看向坐在旁边的林希。
林希手里正翻看着几份图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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