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痛饮仇敌之血后,从容拭去剑刃上的浮灰。
......
1983年11月下旬。
西北基地,地下恒温车间。
“巨阙”机床的主轴缓缓停转。
刀具从合金表面抬起的瞬间。
金属屑像碎银子一样从夹具缝隙里淌下来,砸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强戴着白手套,双手捧起那块刚从毛坯里剥离出来的测试件。
三十二个曲面交汇点。
每一个过渡弧面,都圆润到能映出车间顶上的灯管。
他把测试件递给三坐标测量仪旁的技术员,自己攥着拳头不说话。
测量仪的探针一个点一个点地戳过去。
数据出来的时候,技术员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最大偏差,0.008毫米。”
“在公差带内。”
赵强慢慢蹲下去,背靠着机床底座。
仰头看着那台搭载了A/C摇篮转台的钢铁巨兽。
没喊,没叫。
就那么蹲着,用袖子抹了一把脸。
李建国走过来,踹了他屁股一脚:
“起来,晚上喝酒。”
......
二食堂被包了场。
八张大圆桌拼成两排。
羊肉锅子架在铁炉上,红通通的炭火舔舐着炉底,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。
手切羊肉片堆成小山,旁边摆着一盆拍黄瓜和两碟油泼辣子。
李建国把他那台宝贝燕舞收音机搁在窗台上,拧到最大声。
邓丽君的歌从喇叭里飘出来。
混着铜锅翻滚的热气、粗瓷海碗狂飙互碰的脆响。
把这西北荒漠的严寒挡在了门外。
克劳斯穿着李建国送他的军绿棉袄,端着搪瓷缸子站起来。
“各位同事!”
他那口陕西味儿的普通话,比半年前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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