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江户港的灯光刮成一片模糊的水痕。
货车驶上跳板,进入货轮底舱。
四周终于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轮船柴油机低沉的震动声,从脚底一阵阵传上来。
老雷看了一眼后视镜。
镜子里,海关检查站的灯光已经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。
他摇下车窗,点燃一根烟。
火光亮起的一瞬间,他那原本卑微佝偻的后背,一寸寸挺直。
脸上的赔笑没了。
唯唯诺诺也没了。
他摘下那副沾满水汽的黑框眼镜,随手扔在仪表盘上。
那双被岁月熬打过的眼睛里,没有侥幸,也没有狂喜。
只有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关口后,留下来的冷硬和沉稳。
老雷深吸了一口烟。
烟雾在幽暗船舱里散开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钢板,望向遥远的南方。
这辆满载腥臭与锈迹的破货车里,装的不是垃圾。
也不是废料。
那是华国半导体工业,在未来三十年里,撕裂西方封锁网的最硬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