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都站在防爆玻璃前,像看一场不敢眨眼的魔术。
那块铝合金方砖的棱角,一点点被削去。
粗糙的外轮廓先出来。
然后是肩线。
再然后,是帽檐,是脖颈,是一只抬起的手。
直播间弹幕偶尔飘过几条:
【我靠,这是在雕……人?】
【看出来了,是个人头,戴帽子的。】
【五轴CNC雕塑,2025年都是艺术品级别的活儿,他在1985年干这个……】
【前面的叶轮已经够离谱了,结果那只是热身?】
最后一刀落下。
主轴停转,冷却液的嘶嘶声渐弱。
林希按下排屑键,高压气流吹掉残留的碎屑。
防爆玻璃门缓缓滑开,白色水汽散去。
工作台上的东西,完整呈现了出来。
车间里一下没了声音。
那不是任何工业零件,而是一尊金属半身像。
一个华国老工人。
他戴着老式帆布工作帽,帽檐微微上翘,边缘有磨损的毛边纹理。
眼角布满沧桑的皱纹,一道道细如发丝,却每一条都清晰可辨。
防风镜挂在脖子上,镜带的编织纹路分明。
右手里握着一把千分尺,指节微曲,虎口处有一块明显的老茧隆起。
铝合金冰冷的银白色光泽,在五轴铣刀精准的走刀痕迹下,竟然呈现出一种柔和的、近乎肌肤的质感。
李建国张着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盯着那尊雕像的脸,目光从帽檐移到眼角,又从眼角移到握着千分尺的手。
那双手,和他自己的手一模一样。
布满老茧,指节粗大,中指侧面有常年持锉刀磨出的扁平硬皮。
他认出来了。
那尊雕像,就是他自己。
不是照片翻拍的那种呆板模样,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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